前言

前几天妈妈催我去退图书馆的押金,说市图已经不需要实体卡了。

这张卡直接来自可依。

可依是我比较特别的朋友,她还是大队长。志趣相投,所以十几年都陆续联系着。

八岁的时候,她约我去图书馆,没有给我留电话,也没告诉我是哪个图书馆。

……

这十几年,有两件事我特别地感动。

1.

某天她带了本《一零一斑点狗》,给我馋得不行,可能是看我谄媚样不体面,她大发慈悲让我看一天。

诶,我太珍惜时间,导致这本书在英语课上被没收了。

她看着我,好似那冰冷的杀手。

(最后肯定是找老师要回来了,不然她也不能放过我。)

感动在平时对我挺严厉的大队长,居然没有指责我。

2.

她写日记 ,我学她写日记。她画画,我学她画画。

我看到她创作什么就抄什么,抄到毕业。

虽然她很烦也很生气,但她不说。

直到有一天我朝她丢垃圾把她气哭了。

感动在她居然只会生气不会骂人。

朋友鱼

某次优秀作文评选,朋友鱼有幸选上。

很不巧,可依发现 1949 年生的村上春树抄袭了 00 后大作家朋友鱼的作文。

更不巧的是,可依拜读并永久收藏了朋友鱼的作文,导致今天的我能看到并能够发表感想。

刚开始有很多女生喜欢朋友鱼,但是得知他是个装货就纷纷弃暗投明了。

只有这个英明神武的大队长,撞了南墙继续走。

她在遗憾那些女生只是短暂地喜欢朋友鱼一阵子,而我在担心那些女生喜欢朋友鱼的黑历史曝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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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只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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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这首歌是因为朋友鱼给可依的回信。

可依给朋友鱼发了一封主题为「水」的信。

我回的话,主题可能是「鱼」,但朋友鱼不是,虽然他真的是鱼,但他回了个「是眼波痕」。

他的回信美丽且单纯,我愿意浪费我宝贵的今天逐字逐句分析。

主题:是眼波横

出自《卜算子·送鲍浩然之浙东》

水是眼波横,山是眉峰聚。欲问行人去那边?眉眼盈盈处。才始送春归,又送君归去。若到江南赶上春,千万和春住。

诗成每被古人偷应该是朋友鱼的苦恼吧。

他轻轻巧巧引用,我们这种心思细腻的文青就会自动匹配全诗,让他毫不费力地得到自己的共鸣。

因为担心使你持续感到糟心,我不在微信回你啦。

这句有礼貌。好感 +1 。

正文:
读完你的信,恍若目睹一场穿越十年的风,裹挟着青苔与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球场、跑道、考场外的走廊、日记本笔记撰写中的沙响,都使这篇「寿星回信」酝酿而成的潮汐愈发汹涌漫过我自以为是的堤岸。
该从何处致谢呢?抱歉第一时间还是想到感谢而不是回应。
感谢你能以考古学家般的耐心,将那些我以为早已风化在时光褶皱里的细枝末节,用如此真切鲜活的方式重新陈列在我面前。
细细想来,那些被我轻易甚至轻率归为「寻常」的瞬间,能够承载着如此惊心动魄的叙事主义,于是乎在所有情绪回应前我徒只剩感谢,我总是对你感谢万分,高喊友谊万岁,也总明白,你因为我的「感谢」招致了巨量痛苦与内耗。所以「感谢」是我必然要回的态度 。「分别」则应该是你思考历程下最成熟的答卷,对吗。

木质香会给所有男性加大分。

我觉得这段中最好的一句是他的反问。

毕竟他既要又要,也没资格拒绝,如此一问还能保持体面。

你说自己是年复年枯荣的小草,殊不知这笔下看似脆弱的生命力,也在多数个黄昏为我荒芜的少年时代投入过极丰富的绿荫。
我确是个自私的园丁,沉溺于被园中植物无声滋养的错觉,却片面得不投予凝视。
很多年来,你对我的解剖总是精准的,即便你没法掌握了解我周遭事物的「起伏」,我依然能够因为你锋锐洞悉的文字而产生「不予回应」的沉默。我的「不予回应」何尝不是怯懦的遮羞布?害怕打破某种危险的平衡,害怕承接如此纯粹的情感。
那些被你视作推诿的沉默里,藏着连我自己都羞于面对的惶恐。
当你说「最懂我」时,我竟不敢回望那个在镜中同样困惑的少年。但李可依,请你相信,某些时刻的震颤真实存在过。
足球场收到的矿泉水、晚自习后操场跑道的遇到的照面、出现在书包侧袋的糖果,我的人生仿佛总是充盈着这股「发呆」式的思索。喝下矿泉水凝视天空发呆,相遇后大笑大叫你的名字,在分别之后突兀得发呆——我对着糖纸发呆。透过我眼神之后一切的发呆都似乎能窥见许多未来的光晕,这些吉光片羽的时刻,像深海中转瞬即逝的发光水母,在我试图捕捞时早已消散无踪。我所窥见的光晕, 又是否是此刻——即「彼时对应未来」打下这些字的锚点呢?
也许你真的是困在时间琥珀里的飞蛾,却不知这些年真正被照亮的是谁。那些你称之为「假装坚强」的岁月里,有个女孩教会了某个傲慢的少年,真正的勇气不是永不示弱,而是明知可能枯萎仍要生长的决绝。
让我猜测一下吧,现在的你站在信纸尽头,眉眼间闪烁着比十六岁更耀眼的光芒,终于看清自己值得被全然接纳的模样。这或许是我们这场漫长雨季最珍贵的馈赠。
我失眠时常打开听书,最近在听叔本华的《一个悲观主义者的积极思考》,也发现,截止现在,我很多赖以为是的情绪不过是借用你的解读去投射自己的感受。我之前好像也有类似的表达,大概意思是朋友不过是一场情绪资助。我们或许终究成不了彼此轨道上的行星,但那些相互折射的光年,早已在某个维度织就不可磨灭的星图。不必为曾经的迂回懊悔,正是那些欲言又止的黄昏与辗转反侧的凌晨,让我们得以在多年后的此刻,以更完整的姿态相认。
信至此刻,那篇裁员下的日记自述,意外的与整篇回信形成奇妙的和弦。
你看,狗蛋同志,生活总是这样狡黠,当我们终于解开某个心结,它便送来新的谜题作为成长的贺礼。但如今的你,连焦虑都淬炼成极富幽默感的「自省」,这何尝不是当下境遇中最好的凝练。那个会为考场座位表失眠,在绿茵场边攥紧矿泉水,还有此刻在信纸上与自己和解的你,始终值得这世上最坦荡的月光。你有很多爱你的朋友,请继续做那棵自由生长的树吧,不必困守在任何人的庭院,你的生命里自有整个宇宙的星光。
最后,祝李,可依可喜可贺。

我来总结一下。

1.朋友鱼说可依是大草,因为他用了棵。

2.他描述的枯萎发生在他说的「漫长雨季」里,动植物最期待雨季,没见过雨季被渴死的植物。(李斯看到再也不当粮仓里的老鼠了。)

3.有一段我划掉了,看得很尴尬。典型理科不好写出的歹物。

什么共轨行星?行星绕恒星,不绕行星。

总所周知,光年是距离单位,折射什么折射。

维度??遇事不决,量子力学……好歹毒的一段啊,看得脑壳疼。

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。

别人都说逻辑不通处是情感所在,比如「问其姓氏,是金陵人。」(姓名可隐,故国难忘。)

怎么会有人用了这么多精准的词汇,就堆砌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最后的相认,真的谢谢了,如果不是他,可能早就完整了。

后记

听说可依最近在看哲学。

哲学是好东西,抽象又理性,不会像文学一样敏感具体。

诶,但我看不懂哲学,还是看点我爱看的吧。

推荐《尼古喵喵》。

猫吃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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