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归古汉语怀抱的三个月
相鼠有皮。 去他妈的。 永远年轻,永远骂人难听。
这是三个月前的评论,小红薯已经被我删掉,目前只能找到一点点当时的截图。
记得小时候看《曾国藩传》,曾国潘心性好色,经常意淫漂亮美女,还常常和同门吵架,事后又总写日记反思,其中有篇日记骂自己“真所谓与禽兽希择者矣”。
这句话的意思是:和没有道德观念,只凭本能行事的动物没有区别。出自《孟子·离娄下》。

《孟子·离娄下》
当我想明白许多评论只是出于煽动情绪的目的后,🧠刚好浮现这两段话。
孟子曰:君子所以异于人者,以其存心也。君子以仁存心,以礼存心,仁者爱人,有礼者敬人,爱人者人恒爱之,敬人者人恒敬之。有人于此,其待我以横逆,则君子必自反也,我必不仁也,必无礼也,此物奚宜至哉?其自反而仁矣,自反而有礼矣,其横逆由是也。君子必自反也,我必不忠,自反而忠矣,其横逆由是也。君子曰:此亦妄人也已矣。如此则与禽兽奚择哉?于禽兽又何难焉?
“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?庶民去之,君子存之。舜明于庶物,察于人伦,由仁义行,非行仁义也。”
为了方便以后自己回溯,所以把原文详细复制了进来。
浪费了好多时间陷入自我反思,消耗了不少精力,其实最终不过一句“庶民去之,君子存之,于禽兽又何难焉”。
研读并不是我追求的目标,而是支持我走过忧郁的一种力量。老师带我触碰到的古典文学中美好、高洁的部分,希望能通过这篇博客传递给大家一点点。
传说时期的文学典籍,遭受秦火焚烧后,大多进行了重新编纂,增删修改不可避免,讹传、误传也实属正常。
在所有的古代文献中,以《山海经》最有神话学价值。可能是它记载的神话比较集中。
大多数作者觉得神话过于荒诞,不予录取,导致神话在流传过程中一部分散失,另一部分被历史化。
一直以来,我都很喜欢神话,因为咱们国家的神话很具象,朴素好懂,并且有明确的厚生爱民意识,所谓“天地之大德曰生”。
书中写:春天是万物生长、阳气勃发的季节,人类的行为要顺应天道。大自然的草木在拼命生长,上至君王,下至百姓,就不该在这个时候砍树、捣鸟巢、掏鸟蛋,杀幼小动物,否则就违背了天地生成的仁爱之德。
春神句芒到来的时候,“生气方盛,阳气发泄,句者毕出,萌者尽达”。(句者是指芽尖弯弯的草木,萌者是指芽尖直立向上的植物)
在神话里,东南西北并不表现为纯粹的几何学空间。它们甚至和某些特定的情感体验紧密联系。
比如东方与春神句芒、春天、青色、木等不可分割,而北方与冬神颛顼、冬天、黑夜、水紧紧相连。
随着时间流逝,现在大家往往难以理解神话中所附属的情感,不过一些神话设定与人兽形象还在静悄悄被使用。
比如无启国,据说是没有后代的古国,国中的人死后心脏不会腐烂,百年后会重新复活。好像某个游戏里有这样的设定,不会是黑魂吧。
看到不少人情绪化地把先秦稳固的神话原型全部归为女性……这样的发言严重削弱了神话人物所蕴含的民族精神和审美品质。
没能感受到古代神话丰富多彩的原始状态,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。
产生于母系氏族社会的神话,广为人知的有女娲补天。
传说女娲娘娘觉得世界太冷清,就开始用黄土捏小人。后来她太忙,干脆拿起一根蘸满泥浆的藤蔓,甩出一大片泥点儿。这些泥点儿也变成了人,就是后来的普通百姓。
富贵的人是女娲用黄土捏的,平凡普通人是女娲用绳子甩出来的。
《太平御览》卷七十八引《风俗通》云:
俗说天地开辟,未有人民,女娲抟黄土作人,剧务,力不暇供,乃絙于泥土中,举以为人。故富贵者,黄土人也;贫贱凡庸者,絙人也。
女娲的故事是战国时期的人们对远古女性社会地位的认可。
我们猜测,母系氏族社会将女性的生育能力看成是神圣且神秘的力量,男性纯粹的物理输出则没有那么神奇。因此早期神话的某些描写中将伏羲描述为画画八卦、制作渔网的手脚,而女娲则是掌管世界的大脑🧠。
据说母系文明中,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男神原型:“死而复生之神”。
在先民眼里,自然万物就和自己一样,源于对植物的观察,大地是永恒不变的,但地上的庄稼春天长出来,秋天收割、枯萎,明年春天再长出来,由此得出创世女神是大地母亲,男神是需要被牺牲的粮食。
我觉得夸父逐日就带着这样的影子。
夸父是一个拥有巨大力量的男性神,他为了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太阳,最后渴死在路上,他的手杖化作了桃林。他大概是那个时代男性的缩影,用强大的力量去对抗自然,最后牺牲自我,化作部落的资源。

新石器晚期,随着生产力的发展,男性地位上升,社会从母系过渡到了父系,女娲的地位开始下降,于是出现了战争神话。
如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,以及刑天舞干戚。(我很欣赏刑天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抗争精神。但神话鲜留前后文,不能仅凭精神断章取义。)
我个人认为神话是出于具体形象思维凝结的瑰丽幻想,男神和女神没有谁比谁更真,他们都是后人世界观的投射而已。
现代男女地位的平等不是靠占领神话故事达成的,而是靠法律、经济、教育和人权观念。
由仁义行,非行仁义也,这是由中而发的顺序,否则会失去神话的生命力——真实。
无论是神话还是社会地位,基于真实才是稳固的。
男(待续……)
嫦娥引发的注销小红薯:看到帖子就忍不住评论,实在是浪费时间。

📕
神话学界的主流观点,包括闻一多、鲁迅都倾向于认为嫦娥是曾经生了十二个月亮的女神常羲。
常羲的身份极其高贵,是天帝的妻子。
当时的天帝是帝俊,他是太阳和月亮的父亲,是东方部落的领袖,可以说整个世界的文明都是他生的。
帝俊作为商朝的重要信仰,周灭商之后必然要进行清洗、覆盖。
于是周朝建立了一套新的神话体系:尊“黄帝”为华夏始祖。
帝俊的神格实在太强大了,抹杀民间记忆过于困难。于是,以儒家为首的文人开始对其进行拆分改造。
他被改造成了两个更文明的形象,一是帝喾,二是虞舜。而他的妻子常羲、羲和,则被改写成了帝喾的妃子。张冠李戴之后,他的本体被抛弃。
羲和在《山海经》中,是生下十个太阳的创世之母。在《尚书·尧典》中,她被降格为皇家天文官,职责是“钦若昊天,历象日月星辰”。从一个生太阳的母亲,变成了观测太阳的官员。
常羲的命运类似,从生十二个月亮的女神,跌落为娥(通称)。时而和羲和合并,时而被称为月宫里的那位嫦娥。
神话界的幻兽帕鲁,大缝合怪。
在历史上就是一件周王朝吞并商王朝,巩固的时候从思想文化上抹除了前朝功绩的事。(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,这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。)
最早提到嫦娥奔月这个故事的,据说是一本叫《归藏》的古书(这本书后来失传了,但被其他古籍引用过)。
战国时期,人们看到月亮是高悬的,由长悬夜空联想到长生不死,所以就想象出了一个偷吃不死药飞上去的人。这个时候,纯粹是人们基于对“不死”的向往。
到了汉朝,这个故事就变得丰满丑陋了。
汉文帝叫刘恒,为了避讳,“恒娥”改成了“嫦娥”。
东汉的科学家张衡在《灵宪》里记录了这个故事:“嫦娥遂托身于月,是为蟾蜍。”
汉朝人讲究伦理道德且看重实证,观测月球的时候发现有个大阴影,由此联想到偷药的嫦娥变成了癞蛤蟆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人们觉得把一个没人陪伴的女子想象成赖蛤蟆太残忍了,于是还原了她的美貌,用玉兔来替代癞蛤蟆——那个月球表面的大坑。
《晋书·郗诜传》中,司马炎让郗诜评价自己,郗诜非常自信:“臣举贤良对策,为天下第一,犹桂林之一枝,昆山之片玉。”
此后大家便把科举及第、高中状元雅称为蟾宫折桂。
郗诜口中的“桂林之一枝”,指得就是月宫上吴刚砍不掉的那棵树他能折断一枝。🐮
后来李商隐写出名句:“嫦娥应悔偷灵药,碧海青天夜夜心。”
这句话现在也被很多人攻击,说是男人的臆想。
大家的注意、讨论,让散失的神话逐渐恢复原貌是一件好事。但我总觉得网上有的观点太傲慢了,不是冲着恢复、继承、发展去的,更像是抢占什么高地。
抛开古代文学和神话学的区别不谈,抛开李商隐关怀家国民生的理想不谈,抛开他的诗歌历朝历代好评如潮不谈,我们来谈他的身世、遭遇和写作习惯。
李商隐所经历的唐代,已经到了急剧下滑的陡坡,他 46 年的生命历程中,经历着唐朝的多故之秋,外有藩镇割据,内有朋党之争。
当时朝中生杀废立尽出于太监,朝士进退黜升多由于恩怨。
史籍中记载,诗人少小孤寒,十岁丧父,十二岁就作为长子担负起养家的责任。为此他刻苦读书,直到二十六岁那年,被令狐氏父子看中,推荐考为进士。(过去考上进士的平均年龄大概在三十八岁)
所以在当时所有人眼里,李商隐是令狐楚的牛党中人。
令狐楚死后,李商隐娶了王茂元的女儿,王茂元是公认的“李党”,与“牛党”水火不容。这被当时朋党之争、各执一词的官场视为忘恩负义之举。
于是,李商隐变成了一只“蝙蝠”——鸟觉得他是兽,兽觉得他是鸟。
李商隐本人则既想追求“欲回天地入扁舟”的理想境界,又想保持“一生无复没阶趋”的高尚气节;既不愿忘怀令狐父子的知遇之恩与之断绝来往,又不忍伤害爱妻、岳父之间的亲情关系;加上他过去写的政治诗招来许多麻烦,这一切都注定了他会终身陷在进退两难的漩涡中难以自拔。
翻开李商隐的文集,可以看到,他的文章十之八九是给别人做掌书记时留下的,几乎一生都浪费在了无聊的应酬文字上。
崔珏《哭李商隐》中有一句:“虚负凌云万丈才,一生襟抱未曾开。”由此可见,别人都为他的遭遇感到遗憾悲哀。
李商隐的诗歌频繁使用典故,晦涩难懂。其中分歧最大、争议最多的诗当属《锦瑟》。
《史记·封禅书》中有一个故事:上古时“太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”。瑟这样的乐器发出的声音低沉哀伤,加上弦有五十根之多,奏出的乐曲更是复杂曲折、忧郁悲怆。所以每次奏响瑟,都令太帝泣不可止,后来太帝实在不能忍受这么沉重的哀痛,于是“破其瑟为二十五弦”。
李商隐第一句典故的重点在“无端五十弦”,“锦瑟”的每根弦与诗人的心弦是同声相应、互为应和的。
第二句他先用了《庄子·齐物论》上的典故:庄子梦到自己变成了蝴蝶,梦醒后发现自己还是庄周。于是他提出哲学问题:“是我变成了蝴蝶,还是蝴蝶变成了我?”
李商隐借典发挥,“晓梦”是破晓前的美梦,梦越是香甜,醒来后越是执着痴迷。而他如痴如狂的梦早早就破碎了。
接着,又化用了望帝魂化杜鹃鸟的典故。
古代蜀地有一个皇帝叫杜宇,号称望帝。他曾失位、失国,抱憾终身。死后灵魂化为杜鹃鸟,每到春天就不断叫唤,啼叫到泣血不止。
“春心”在中国传统诗歌中代表着浪漫、热烈、情感萌动。
而“望帝春心托杜鹃”将这份热烈情感寄托在至死不休的“望帝杜鹃”上。
“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”,这句也是把几个典故融合在了一起。
古典中记载,月满则珠圆,月缺则珠空。李商隐大概觉得美好的事物总蕴含悲哀,于是加上了“珠有泪”。
并且用了第二个典故“沧海遗珠”来强调,人们把最美好的珍珠遗忘在大海里,珍珠怎么不能流出眼泪呢。
而“珠有泪”又引出第三个典故:传说中的鲛人,哭泣会落下珍珠。
按我猜想,也许诗人是悲切自己的才华没能被重视,而是被遗落在某处,只能在悲伤哭泣中孕育珍珠吧。
他几乎不拟题目,情感也模糊朦胧,这就是一流诗人的厉害之处——诗歌没有固定的、唯一的、通达的解释。(涉及到诗歌的本质“诗无达枯”,以后有时间会在分享唐诗时多写一些。)
蓝田是以盛产玉石而闻名的一座山,据说远看山上的玉石像是在冒烟,近看就不冒了,如此便衍生出日照玉石焕发出凄迷的光——可望而不可即。
清朝人写词:“当时草草西窗,都成别后思量。”
之前网上很流行的,“人生最大的遗憾,是一个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。”人生很多情感是在失去之后才被认识到意义和价值的。
但李商隐不是,他写: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他在事情发生时就清楚花开的时候最珍贵,但最终会凋谢枯萎。
把这种若有所失的情感表现得如此深切,在他之前,没有人写出来过。
“嫦娥应悔偷灵药,碧海青天夜夜心。”
嫦娥不是李商隐写得最好的诗,内容上也只是一个身世悲惨、怀才不遇的男人外应物象,只不过应的是神话原型嫦娥。
写的是天上的嫦娥,哭的是地上的自己,诗言志,文载道。诗之境阔,之用在寄兴。这一切都是先有了情意,然后才选了某种形象来表达,怎么能粗暴归类为是男人的臆想呢???(不好意思我激动了,删掉两个 ?? )
王国维《人间词话》云:“尼采谓一切文学余爱以血书写者。”
大多留名诗人都是济世经邦、出将入相之人,亦或是满腹经纶、学富五车的饱学之士。他们将自己的学识、修养、理想 、品格、怀抱糅进伤口流露给我们看。而我们终日饱食安睡、无所用心,是没有眼力和见识看清他们的性情禀赋,以及命运弄人、深情成空、抱负成灰的哀婉的。

齐梁的宫体诗光明正大的物化女性,讨论较少,晚唐诗人钻进女性的躯壳述说自己的悲惨处境,得到的批评却多。
诗人毕竟身处时代的桎梏,他们也只是有点才华的普通人。站在今人的角度,去抨击古代诗人不够现代、进步、觉醒,实在是不公平。
我思考时,也在努力让自己平视、正视、放下成见。
我想,唐诗能获得这么高的关注度,除了其作品多大质量上乘值得被讨论之外,肯定还有一些别的原因。
屈原《离骚》“众女疾余之蛾眉兮,谣诼谓余以善淫”。从他开始 ,中国古典文学有了“香草美人”的传统。屈原的美人充满理想主义色彩,读起来高洁、美好。
李商隐《无题》“八岁偷看镜,长眉已能画”……“峨眉”是美好才智的象征;“画眉”是对美好才智的向往追求。
温庭筠写“懒起画蛾眉,弄妆梳洗迟”。我们还有一个传统“兰生幽谷,不为无人而不芳”。我觉得这句话可以引申为尽管无人欣赏,也仍然要“画眉”——保持自身容德的美好。
李商隐继承了屈原,以女性之姿描述的痛苦大多都是形而上的,情感深厚;温庭筠的词美丽动人,具有很高的美学价值。
那么真正让历代批评家咬牙切齿、觉得阴湿、猥琐、没骨气的诗人究竟是谁呢?
答:韩偓。
在古代的社会背景下,女性少有机会能通过读书写诗表达自己的痛苦,大多数人沉默地度过了一生。
现在许多人在网上为女性发声,这是一种进步,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。
可是其中大部分人没有去试着理解身边真实的、有血有肉的女人的困境,而是选择了步入古人拟女的道路。
古代文人写“闺怨”,写丈夫不回家妻子很痛苦,因为这样才符合“凄美”的审美,才能表现女子对丈夫的忠爱。而现在如果你真心地说:“我很爱我的丈夫,愿意在家做贤妻良母。”有些声音就会立刻跳出来指责你是被父权制洗脑了,需要启蒙。在精神结构上,两者没什么两样。
好的是现在的网络环境不止一种声音,坏的是这样的声音太大、太集中了。
书中的佐西马长老在和一个霍赫拉科娃夫人聊天时,这位夫人说自己特别想为公共服务,想当战地护士,爱人类爱得不得了。
佐西马长老就给她讲了一个故事。
他说他认识一位“年老的医生”,这位医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,他曾真心诚意地跟长老说过这样一番话:
“我爱全人类,但我对自己感到惊奇:我越是爱整个人类,就越是不爱具体的人,也就是一个个的人。”
“我在幻想中常常要把自己这一生贡献给人类……哪怕要我就此钉在十字架上我也在所不惜。然而,我也凭经验知道,我甚至不能同任何人在一间屋子里住上两天。”
那位医生紧接着解释了原因,理由非常真实、琐碎:
“只要有人离我稍微近一点,他的个性就会压迫我的自尊心,妨碍我的自由。这个人吃饭太慢,我恨他;那个人伤风感冒,不停地擤鼻涕,我也恨他;只要人们稍微碰我一下,我就会成为他们的仇敌。”
“但是问题恰恰在于:我对具体的人越是憎恨,我对整个人类的爱便越是炽烈。”
有的话题太宏大,有的话题太敏感 ,性别议题倒是非常安全,门槛也低,对立也很符合辩论的标准。
(待续)
关于女部首的字,意思的演变。
诗三百,我思索一下怎么分享比较合适。(待续)
(待续)
(待续)
🐾 插入一点题外话
1.上一个博客评论中 L 提到的初期互联网环境我没有接触过,只记得 2012 年前后我开始断断续续在网上发言,当时开一些黄暴玩笑还不至于被追责,“同性相斥、异性相吸”的说法广泛流行,没见过纯粹因为对方是男性或者女性就开喷的情况。觉得现在的网络环境不好仅仅是我个人模糊的感觉,不能作为判断标准。
2.我会克制评论的欲望。(尽量🙂↕️)
3.持续学习。(洗除旧日晻昧卑污之见,矫然直驱广大光明之域。)